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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是农历马年。中国人对马的热爱源远流长,博大精深的马文化深深烙印在历朝历代的军事、经济与政治脉络中,也流淌在无数珍贵文物的肌理之间。作为汉代石刻艺术的精华,画像石犹如一部刻在石头上的史诗,其中奔腾不息的马,更是鲜活记录了那个时代的力量与风华。
当我们凝视收藏于邹城博物馆的东汉胡汉战争画像石,耳畔仿佛骤然响起金戈铁马的嘶鸣。这块宽近三米的画像石并非静止的图案,而是一场被瞬间凝固的沙场风暴。该画像石出土于邹城市郭里镇高李村,石纵约0.82米,横约2.79米。工匠采用弧面浅浮雕技法,让画面在光影下产生近乎戏剧的动感。而这一切叙事的核心与灵魂,正是姿态各异的战马。

胡汉战争画像石拓片
画面分上下两层,情节如连环画般展开。上层,溃败与追逃正在上演:四匹战马驮载骑吏向山间逃窜,一骑吏失足坠马,惊恐之态惟妙惟肖,应为被俘胡人。战马身后紧随三名步卒,右侧两骑吏立马待命,队列末端以五名步卒收束。下层凸显战事胶着:左侧两骑吏乘马格斗,战马交错、前蹄蹬地,尽显骁勇;右侧三马牵引辎车,旁有一马驾辕轺车随行,构成后勤队列;轺车之后,两骑吏策马殿后,仿佛这场流动戏剧的压轴注脚。
这里的马不仅是坐骑,更是情绪的载体、战术的节点。整幅石刻以马为脉,连缀起格斗、奔逃、行军之景。其线条凝练而意气纵横,无疑是研究古代战争与民族关系的无价瑰宝。
如果说东汉石刻中的马是“力”的化身,那么另一件出自西汉的伯乐相马泗水取鼎建筑人物画像石,则集中体现了马所承载的“智”与“道”。该画像石出土于邹城市郭里镇卧虎山,石体纵0.84米、横2.79米,采用阴线刻技法,以左、中、右三格布局分述不同故事。

左格刻双阙,阙上立双鹤,阙下有骑士执戟而出,两侧卫士躬身。右格上层为四坡顶建筑,栖鸟对语;下层为泗水取鼎图,绘众人取鼎、龙跃鼎倾的生动场面。中格为画面核心:上层是车马出行图,下层即为“伯乐相马”主题。骏马居于正中,身姿健壮挺拔,双耳直竖、头戴璎珞,昂首挺胸、目光如炬。左侧伯乐头戴进贤冠、身形微躬,一手持节、一手握缰,气度沉稳;相马人九方皋则俯身探视马口,闭目凝神,专注于辨识马的内在品性。骏马后方有二侍者执杖抚剑,衬托此马之珍贵。上层车马出行与下层相马情景相互呼应,共同凸显了马在汉代社会与文化中的核心地位。
伯乐相马的故事载于《楚辞》《庄子》《列子》等典籍。将这一场景刻于墓室,既是对典籍文化的尊崇,也寄托了时人祈愿——愿墓主在往生之后,仍有神骏为伴,驰骋仙域。
这两幅画像石,一武一文,一动一静,皆以马为魂。战马见证烽烟,骏马承载典故,共同镌刻下汉代深沉而辽阔的马文化记忆。石虽无语,马却长嘶,透过斑驳石刻,我们仍可听见历史深处传来的蹄声与嘶鸣。(记者 张依盟 通讯员 李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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